事实上,如果没有创伤,几乎没有什么能阻止反抗者瓦解权力结构。创伤是维系暴政体系的廉价而高效的工具,无论其形态是家庭暴政还是国家暴政,没有区别。

真正发挥效力的并非创伤本身(往往并非如此),而是其衍生的恐惧、羞耻和致残性创伤后遗症 —— 这正是从政府高官到普通家庭餐桌,各种暴君们无处不在的首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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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任何反抗权威的行动 —— 无论以何种形式发生 —— 都必然伴随着深陷绝望处境的艰辛。

无数人为我们心目中向往的解放事业献出了生命,见证者亦背负伤痕。

关怀与抗争同等重要,二者缺一不可,往往紧密交织。

对于我们这些与权威对抗的人而言,注定要承受殖民者和法西斯分子施加的暴力后果 —— 这种暴力既是日常的,也是先发制人的,更是直接报复我们追求互助共生的世界的行动。

对我们而言,这些后果的残酷性常以短暂爆发式呈现 —— 我等多围绕这类爆发状况制定防御策略 —— 但必需知道,更隐蔽的伤害是长期被侵蚀的集体情感福祉

这片战场我们再熟悉不过了:幻灭、绝望、倦怠、孤立。正是在这片战场上,应对策略匮乏,关怀之责分配极不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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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内容旨在为认同互助集体关怀之价值能力的人们提供资源,

助力拓展集体应对创伤的知识和实践

请记得,任何文本都存在局限性 —— 我们最珍贵的资源始终是彼此及相互扶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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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将情感韧性视为需集体构建与实践的对象 —— 它需要盘点、需要休憩,更应成为应对创伤时调用的指引力量和原则。我们的概念体系植根于对创伤、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创伤后应激连续体(PTSC)及其特征的认知,相关阐述详见后续章节。

我们认为,将集体创伤认知植根于其独特的概念与意识形态历史具有重要意义;我们的核心宗旨在于提供替代方案 —— 摒弃那些广为流传的新自由主义“自我关怀”观念。这些观念不仅强化了资本与国家权力的霸权,更使我们陷入无力感与孤立状态我们致力于传播韧性作为一种方法论,以对抗各种压迫性势力用以分裂和削弱我们的创伤武器化手段,从而建立起我们长期反抗这些力量的能力。

简·亚当斯集体

简·亚当斯集体在纽约市历经至少五年的演变历程。我们的成员包括社会工作者、心理治疗师、以及其他反抗精神健康领域等级制度话语体系的抗争者。本集体的成立源于激进派空间中情感支持的需求,并由此开启了一场名为"互助自助疗法"的替代性关怀实践实验,这项实验至今仍在持续推进。

“主流”的自我关怀叙事往往将情感需求商品化而非满足需求。在“医疗化”的心理治疗领域,个体被迫陷入客户-提供者的权力关系中,那些本可以自主提升自我的工具和知识被刻意隔绝难以获取。

治疗师佯装洞悉患者情绪根源,同时垄断其掌握的知识,以此确立自身话语的权威性,在来访者心目中强行树立权威形象

我们发现,通过集体协作改变不良情绪与行为模式,以缓解权势压迫带来的痛苦,是构建反权力社群的集体实践和战略组成部分。我们视共同满足需求为强化社群的契机 —— 不仅通过互助解决当下或长期的困扰,更通过在亲密与脆弱中建立信任,宣告心中理想的新社会不应让情感坦诚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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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

创伤与创伤后应激障碍